华赛网讯 月亮山麓,住着一支早于秦汉时代沿都柳江逆水而上进入黔东南,并最早居于都柳江流域和月亮山地区的苗胞。他们在辗转迁移、开拓家园、顽强求生的历史长河中,创造并积存了大量的民间艺术,借以作为自生、自立、自强的精神支柱。久而久之,这些东西无形中都以民俗的方式一代一代传承下来,这就是神奇、快意的木鼓舞。
前人这样记述木鼓舞:刳木空其中,蒙牛皮于其端,中开音孔,长六尺,以为鼓。选妇女之美者,穿华服、拿木棒,兼舞而击之,另有男女善歌者,着五彩衣或披红毡、折角巾,分男左女右旋牛头歌舞。
苗族木鼓舞初为原始祭典活动,到后来才逐步演变成娱乐性的民间舞蹈。木鼓是苗族一种打击乐器。按传统方式,演示时在规定的舞坪举行。将木鼓用绳子系紧,悬于树枝或鼓架上,离地面约80公分。表演分双人舞和群舞,双人舞即一人指挥一人跳。舞时,一人先入场,用左手握着吊绳,把鼓夹于腰部,右手持一根20公分长的鼓棒,敲打鼓腰(此人即指挥者),另一人双手各持一根15公分长的鼓棒,握住中部,用两端在鼓面来回边击边舞,鼓声以清脆为佳(此人为击鼓者,即表演者)。舞者在开始前,背朝观众,面向木鼓,两腿站立与肩齐,双膝稍曲,双手持棒成弧形,鼓棒紧贴鼓面,在打边者的指挥下,表演者双手持鼓棒来回迅击鼓面,给旁观者以似击非击的感觉,使人眼花缭乱,目不暇接。鼓声节奏感强,舞者动作粗犷有力。群舞时,当鼓声一响,舞场顿时一片欢乐,鼓声急切交错,舞步刚劲飞旋,犹如古代千军万马疾驰,勇士扬鞭奋进,其声汹涌澎湃,势不可挡。当鼓声慢慢平和舒缓时,舞步轻旋慢转,似泉水恬静秀美,显示出一派歌舞升平景象。最后,随着密集鼓点的戛然中断,舞蹈全部结束。
木鼓舞较其它舞蹈技高一筹,即在击鼓中舞蹈,既不能停击鼓面,又不能离开舞位,否则鼓棒击不中鼓面,双手就要落空。击鼓时,不能过于靠拢,离鼓面太近,对跳舞者起跳、抬腿、转身等动作有很大阻碍,使表演者舞不起来。所以,要想跳好木鼓舞,必须掌握好以上的一些基本要领。另外,年龄也有一定的限制。此活动多属青壮年小伙和姑娘,年龄一般在20—35岁。因表演难度大,动作既灵巧又要大方,反应敏捷、活泼,还要有一定的击鼓技巧。最为重要的是与打边者要配合默契,一招一式不能乱套,才能使打边者与舞蹈者鼓舞相应,恰到好处,达到跳木鼓舞的良好效果。
木鼓舞的主体动作,是模仿蚱蜢相水形态。但有的人说:“左顾右盼,一步三回头”是苗民迁徙过程中眷恋故乡的心态写照;又有人说,这是苗胞长期翻山越岭所使然,是山地民族生活的造就;还有人说,从动态中见祭祀祖先的符号。可谓仁者见仁,智者见智,说明其艺术水准十分高超。
我们初观其舞,似乎觉得复杂,一俟熟悉于心,则发现舞蹈主体动作不多。为什么这么简约的动作会产生韵味无穷的魅力呢?有道是,言有感而发,动必有情于衷。所以木鼓舞的主体动态都不是随意拾来的。它包含着历代人的扬弃,经历了深入浅出的过滤,具有相当的透明度,使人从中体会到它的多义性,这是其美感的深邃表现。总的来说,木鼓舞的动态无不使人有一种脚踏实地、新奇古朴的印象,而且还有睹后俗气俱消,呼吸顺畅的快意。它的动作,轻飘的少,踏实居多,这与迷恋土地、重视土地的心态有密切联系,是农耕文化的体现,给人以动静自如,心律与动律和谐统一的美感。它的一招一式,起承转合,通顺流畅毫不别扭,是一种激情艺术,是写在人体上的动态文字,观者浏览它,犹如细读一部苗族的历史。
在过去的日子里,鼓伴随着苗家人经历了苦难,传承木鼓舞已成为他们治愈心灵创伤的良药,作为生活经验与现实冲突的补偿,调节民族群体心理。舞蹈虽然尚保持着原始宗教成分(巫术观念痕迹),但他们已明确认识到由鼓而舞的艺术是一门学问,并运用于生活的各个领域。用于祭祀祖先, 可使人减轻痛苦;用于节日集会,可使民族群体和睦团结;用于交际,可联络感情;用于观赏,会对自身的创造力感到惊异…